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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、三十二(1/2)

  
   那时温远不富裕,急着想要摆脱家族的束缚,妻子疾病卧床,双重压力在身。
   甚至温母疾病缠身之时,温远抽不出钱来给她买药。
   温玺尘时常在想,为何父亲要一味追求势位富贵,他娘丢了命,温远也威严不再。
   自打母亲病逝起,温玺尘就很少出门了。
   再加上本就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,更是把自己关起来。
   直到有一天,许久不曾进过他屋子的温远推门而入,告诉他,他们要搬去北方了。
   他是不愿意的。
   南方这处宅子,尚有他娘的痕迹,无论是梳洗用具还是首饰衣裳,温远都没有动。
   直到他们搬到北方去,那些东西温远也没有动,走时留恋地看了几眼,便合了门,上了锁。
   折扇是温母生前送给温玺尘的,他自然带上了。
   在遇到陈卿念之前,他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女子激起他藏在内心深处的少年的胜负欲,是不甘,是不平,起初他在想,他有没有一点点比得过陈卿念的地方。
   后来就像较上劲了一样,他越是比较,越觉得陈卿念无时无刻不行在他前面。
   旁人看来,陈卿念一直追着温玺尘跑,可只有温玺尘自己知道,是陈卿念一直跑在他前面。
   笑着回头看他。
   那笑没有恶意。
   不是年幼时同龄人笑他没有母亲的嘲笑,也不是他爹算账的时候露出的被欲和利填满的笑。
   不掺一点虚伪,那笑发自内心,故能直撼他的内心。
   他内心设了多年的防备,自孩童时期就有的高墙铁壁,在陈卿念对他的每一次笑之中逐渐瓦解。
   最后的几块砖瓦,是被他自己主动移开的。
   不甘慢慢变成了喜欢,羡慕成了向往。
   前世琼山和他说了很多,犹记那天琼山是午后来的,出温家的时候已是迟暮,温玺尘一句话都没说上,全程都是琼山在说。
   从烈日当空,到日薄西山。
   从开始到结束,起初是站在院子里,后来琼山站累了见院子里有石凳便坐了上去,她让温玺尘也坐,温玺尘没坐,默默站着,听琼山说着。
   偶有停顿,喜悲偶尔大起大落,家仆过来添了几次水, 琼山说完便走了,没多说一句废话。
  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——
   只要是念念想做的,我便不阻拦。
   说这么多,不是要他去劝陈卿念不要去西北,而是在告诉他:
   我的好朋友就交给你了,你要好好待她。
   直挺挺地站了一下午,纵是个年轻力壮的男子,腿也有些发算了。
   那日琼山从温家出去之后,温玺尘把自己在房间里关了一天一夜。
   当陈卿念提出要和他一起去西北的时候,狂喜充斥着他的内心。
   他一向不是个自私的人,可这次,他就想自私这一次,陈卿念说要去,说服了她家人也说服了她朋友,温玺尘从未对此事说过什么。